体育文化专栏

更直接的痛苦发生在训练和比赛时。 生理期穿着紧绷的泳衣,泡在冷水里。 腹痛一阵阵袭来,身体想蜷缩起来,但脑子里想的却是下一个动作的弧度。

疼得厉害怎么办? 她们会找根腰带,死死绑在腰上,用外部的压力来对抗内部的绞痛,然后走上跳台,完成一次又一次的入水。 止痛药? 她们不敢随便吃。 竞技体育的反兴奋剂规则像一把高悬的剑,很多普通药物都在禁用清单上,她们只能靠身体硬扛。

这不仅仅是一个张家齐的故事。 在泳池里,“洪荒少女”傅园慧曾在一次比赛后,因为痛经站不起来,只能蹲在池边,等那阵剧痛过去。 游泳冠军张雨霏,有过在生理期发着烧跳进泳池的经历,比完赛上岸,她半边身体都是麻的。

在篮球场上,中国女篮的韩旭,在总决赛的激烈对抗中,球裤被经血染红,但她没有停下,只是继续奔跑、防守、投篮。 赛后问起,她们常常用“习惯了”三个字轻轻带过。

“习惯了”这三个字背后,是无数次的硬扛,是把脆弱藏进泳衣里,把呻吟咽回肚子里的日常。 长期以来,这种痛苦被“忍耐力”的光环所覆盖,甚至有时候会被误解。

状态不好? 是不是偷懒了? 很少有人会直接问,也很难主动去说:“我生理期,真的很不舒服。 ”尤其是在面对很多男性教练时,这个话题更加难以启齿。 有调查显示,超过85%的女运动员觉得,和男教练讨论月经问题会让双方都尴尬。

这种普遍的沉默,甚至延续到了比赛规则里。 今年苏迪曼杯羽毛球赛的决赛场上,中国队的黄东萍在比赛中突遇生理期,需要更换卫生用品。 她向裁判举手示意,裁判也同意了。

可当她匆忙处理完返回赛场,却因为离场时间稍长,被裁判掏出红牌,罚掉了一分。 在那样顶尖的较量中,一分可能就决定全局。 她的对手,苏格兰选手吉尔莫,早些时候在全英公开赛上也因为一模一样的情况吃过黄牌。

你看,规则就是规则,它冰冷地记着秒。 它不管你离场是因为抽筋,还是因为每个女性都可能面临的那几天。

赛场上的“公平”,似乎默认了一个没有生理周期的身体。 当黄东萍因为这种原因被罚分,网络上很多人才第一次意识到,女运动员在追求极限的同时,还在进行着这样一场沉默的、额外的战斗。

这些站在顶端的女性,她们的身体既是实现梦想的工具,也是需要不断驯服的对手。 她们要对抗地心引力,对抗对手,对抗伤病,最后,还要对抗自己身体自然的、周期性的律动。

她们在采访里说起这些,语气常常是平静的,甚至带着点调侃,但那些具体的细节,嚼碎又吐出的蛋糕、绑紧的腰带、染红的球裤、因为超时被亮出的红牌拼凑出的,是领奖台光芒之下,另一份沉重而真实的重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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